霖霖竹

【陈诗】青春恋爱喜剧

高中生设定。

看了自己写的东西才发现,我是那种只肯往粮里撒那么一点点点点糖的小气型写手。



 01


  陈去看段考排名时,已经是午休的时间了。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身后看见她出教室便自己跟上来的菲林族大小姐,左右晃着尾巴,避开地面上阳光透过窗户铺下的方块。


  诗怀雅大小姐位居第一,而陈则以三分之差居于第二——难怪诗怀雅今天笑得这么得意,看来是早就看过了,偏要和陈一起再来看一次。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记得她和诗怀雅在考试之前打了一个赌。


  “阿陈,你输了。之前说好的,输的人要做什么,你还记得吧?”诗怀雅笑到虎牙都露出来,却让陈觉得有一点点不妙。


  “早上在校门口执勤的时候,用喇叭歌颂你年级第一的丰功伟绩?”


  “才不是!”


  诗怀雅生气了。


  “……是做饭给赢的人吃,对吧?”怕这位大小姐炸毛,陈不再去故意曲解诗怀雅的意思。她从高中起就一个人住公寓,做饭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大小姐的胃口。


  “记得就好,”诗怀雅说,“我要点菜。”


  两人此时一起朝天台上走。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干脆去天台吹吹风,免得回去时吵到在教室里午休的人。篮球场上似乎还有人顶着烈日打球,叫喊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什么菜?”


  “用大豆代替绞肉的六味一体的魔幻麻婆豆腐。”


  “做不了,算了吧。”



  

  02


  放学后诗怀雅打发走了家里来接她的司机,和陈一起坐地铁回她的公寓,途中还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食材。诗怀雅顺便买了一大堆零食水果——当然没让陈付钱,她慷慨地连带食材的钱一起掏了,只要陈做饭就成。


  “唔……阿陈你一个人住?”


  诗怀雅在玄关换鞋,自然而然地发现鞋柜里看起来只有陈一个人的鞋子。鞋柜上乱七八糟地放着杂物。


  “嗯,离学校近。”陈看起来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并不是不能让诗怀雅知道,只不过是,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自己搬出来住只是为了逃离家里那种有礼而疏离的氛围。她的父母从不吵架,当然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时候,整个家里都死气沉沉的。自从住在她家隔壁的青梅竹马去了维多利亚留学,她就很少回家了。


  诗怀雅小声嘀咕:“这样……”她转而提高音量:“扑街龙我饿了,快点给我做饭!”


  把陈赶去厨房,她便开始在客厅找乐子,主要是看看陈平常都在做些什么。嗯……先不说别的,这儿真的有够乱的,不过能做到只乱不脏也算扑街龙厉害。诗怀雅把沙发上的垫子铺整齐,拍拍掉在地上的抱枕的灰再放好,顺手清理掉茶几上的垃圾——不对!我是要找乐子的,不是来给扑街龙打扫卫生的!


  诗怀雅转头开始研究电视旁边放着的装影碟的架子。影音设备很高级,不过碟片就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基本上都是评分一般的轻松休闲的类型。


  跟想象中差不多的四平八稳的无聊……


  没获得什么乐趣的诗怀雅拍拍手,走到厨房去看陈的菜做得怎么样。



  

  03


  “味道还行吧,”吃饱喝足的大小姐懒洋洋靠着沙发评论,“就是青椒炒肉太咸,别的都挺有水平的。”


  陈端着一篮洗好的水果出来,丢给诗怀雅一个苹果:“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赞美?”


  “是啊。”诗怀雅啃了一口苹果,视线从陈的脸转移到客厅的电视。现在正在播放的是诗怀雅挑拣出来的爱情片,主演都是当红艺人,故事非常简单,主要就是男女主角间的各种腻腻歪歪和仔细一想根本没必要发生的误会。


  “原来阿陈你也会买这种来看。”


  “别发散思维。促销活动的时候送的而已。”


  听到这里诗怀雅似乎是来了兴趣一样,她坐端正,问:“阿陈。你看这些电影的时候没有想点别的吗?”她想了想,补充说:“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谈个恋爱什么的?或者有感兴趣的对象?”


  “没有。”陈回答得干脆,“所以你有?”


  “一般来说高中生不是都会嘛。”嘴上是这么说,诗怀雅却好像对陈刚才“没有想谈恋爱的对象”有点开心,过了一会又变得有一点点难过的样子。不知道陈是不是注意到了她微妙的情绪变化。


  “其实……我以前有‘喜欢’过一个人。”诗怀雅啃着苹果继续刚才的话题。陈不予置评,给似乎有些吵闹的电视调低了音量。


  “是远房亲戚家的哥哥。从小的时候起就总是很有耐心的听我说话,来我家的时候都会给我带我最喜欢的糖果,在我被妈妈骂赌气藏起来的时候也会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就想,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很开心,是喜欢他的吧?”


  “……后来呢?”陈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唔,对后续感兴趣啦?我以为你会说‘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呢。”诗怀雅笑了起来,啃了一口苹果继续说道:“后来就没有啦,那个哥哥去哥伦比亚读书了。我在觉得自己喜欢他的时候看了很多恋爱小说之类的东西,但是有觉得奇怪,完全没办法想象我和他之间发展这种关系的样子。但是后来读高中遇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诗怀雅突然停住了。陈忍不住问她:“另外一个人,谁?”问的同时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诗怀雅身边的人,没感觉有谁比较像诗怀雅的暗恋对象的。


  “这个,我可不能就这样告诉你。”


  诗怀雅盯着陈的眼睛,又笑起来。碧绿的眼睛像是翠玉一样。



  

  04


  接近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诗怀雅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陈送她下楼,诗怀雅又哼起了歌,心情变得很好的样子。看着诗怀雅上了车,陈才转身朝自己家里走去,忽然又想到诗怀雅今天说的那些事情,对于可能的暗恋对象还是没什么头绪。


  打开家门,陈下意识走到朝向街道的阳台前。楼层不是那么的高,站在这里是能看清街道的。


  诗怀雅家的车还没走。大小姐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见到她便把车窗放下来,对着她做了一个也许自以为很凶的可爱鬼脸。
  


【陈诗】筑巢期的本能

陈A诗O,没有需要拉灯的情节。

关于筑巢期的设定,有部分是我编的。

我好菜。


   01


  诗怀雅今天特别倒霉。


  先是在任务途中被暗算导致自己带领的分队的成员们被打乱分散开,后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搞得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像个野人,这都不算什么,诗怀雅发现最能说明她今天点背的一件事是——刚才的爆炸物里混了能让alpha和omega强制发情的药物。现在这种药正以气态在空气里扩散,随风播散到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在一般情况下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引起注意的事情,毕竟现在抑制剂的制作工艺相当发达,而近卫局给警员们配备的抑制剂又是最优良的那一种,这类药物的作用也不会大到哪去。她的队员又多是不受影响的Beta。


  然而,诗怀雅本人今天却着了道。本来她就觉得这天用的抑制剂和平常的感觉不大一样,现在看来大约是失效了,那支抑制剂本身就有问题。


  她躲在临时找的掩体里,暂时先用对讲机安排自己的队员们的行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头昏脑胀的,再拖下去可能就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


  “叉烧猫,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在处于发情边缘快要倒下的诗怀雅听来就算是这种见鬼的称呼也简直是仙乐一样。她转过头,陈正冷静地盯着她看。这粉肠龙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她竟然没发觉。


  “先别说废话,你是alpha吧,给我临时标记,快点。”诗怀雅干脆地撩起头发,露出后颈上微微泛红的标记口。陈从善如流,轻轻揉了揉面前大小姐的标记口后就咬了下去,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闻起来有点像茶的味道,诗怀雅想着,刻意地要去忽略升腾的快感,只把陈当人型抑制剂用。茶香和她的牛奶味混在一起。


  完成临时标记后陈便不再有多余的动作,放开诗怀雅,开始与她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就像她刚才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一样。


  只有诗怀雅颇不自在地揉了揉后颈。



  

  02


  按现在的观点来看,临时标记在某些特别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一种救援的手段,与贞操观念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诗怀雅是这样想的,本来也打算当作无事发生过等临时标记的时效过去。


  可是霉运似乎还没有终结,在她再一次忍不住往陈的办公室里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好死不死地进入了筑巢期。


  陈正埋头写关于上一次任务的报告,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事?”手上的笔也没停下来。


  “……也没什么,就是……”诗怀雅在自己脑中努力寻找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我办公室的空调好像坏了,来你这边吹吹风。”她忍住走到陈旁边的冲动,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之前的茶香。


  “那就去茶水间,我这里又不是休息室。”


  “干嘛那么凶……”这话委委屈屈的,一说出口诗怀雅都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当她看到陈一脸看到什么新物种的表情时更是后悔到了极点。现在陈对她说什么都能挑动她的情绪,整个人变得格外感性,赶紧找个理由走人,临走前还要嘲讽一下这条扑街龙以挽回之前那句话的影响。


  筑巢期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般来讲,临时标记让omega进入筑巢期的可能性很低。在筑巢期里,omega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标记自己的alpha,或是用带有其气味的东西包围自己,否则就会恐慌不安。万幸的是临时标记带来的筑巢期只要在标记变淡消失后就会自动结束,所以诗怀雅只要撑过这几天就能继续快乐做自己,不会再没事就往陈那里跑。


  空无一人的茶水间里,诗怀雅捧着自动贩卖机里的无糖咖啡小口啜饮。她在手滑选中咖啡旁边的茶前及时阻止了自己,真是伟大的进步,接下来要继续以意志力减弱筑巢期的影响。


  说起来,在被那条粉肠龙标记前有觉得茶香那么好闻吗?


  这咖啡什么牌子的这么苦,还不如喝茶呢。


  视线飘飘忽忽,直到看见陈放在热水壶旁边的瓷杯。说起来,她平常都是用的这个杯子来着……不不,诗怀雅你在想什么,这想法简直是变态啊!


  ……我就只捧着,这样行吧?


  以意志对抗本能失败,诗怀雅放下咖啡捧起那个杯子,想到那条扑街龙平时的样子。在近卫局里很少看见陈喝那些杂七杂八的饮料,大多时候都是冰水,茶也很少喝。虽说下了班也会去喝点酒啦……意识飘远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陈的声音:“施警司,你在做什么?”


  在筑巢期影响下本就敏感的她惊得放开了手,杯子啪地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


  ……好尴尬。


  是该先说,“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姓施,是诗怀雅”,还是先说明自己为什么捧着她的杯子然后再道歉并表示自己可以赔她一百个呢?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吵起来吧……


  结果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陈。她没看地上那堆可怜的碎片,只是盯着诗怀雅的眼睛,说:“你这几天很奇怪。”


  “你才奇怪呢!”下意识地反驳了。


  “平常要更有精神一点,嘴更毒。”陈继续说道。有警员想进来打水,在门边看到这两位,大致观察了下气氛便明智地选择先远离这里。


  “扑街龙你说什么鬼话,我状态好得很。”


  其实一点也不好。



 

   03


  诗怀雅从办公室的躺椅上醒来,发现身上盖了一件外套。


  茶香清清淡淡的,她把脸埋进外套里,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那条扑街龙应该是发现了的,她也根本没藏住。茶香味带来了一点点安全感,然而她却又有些不甘心,这样处于需要陈的被动地位。


  把外套还给那条扑街龙之前先要洗洗,在此之前……她要再睡一小会,一小会就好。


  

   04


  龙门的夜晚很热闹。


  这大概会是诗怀雅筑巢期的最后一天,陈的临时标记差不多要消褪了,混在牛奶味里的茶香味淡到快闻不见。这样最好,她一点也不想再去面对近卫局那些能感知信息素的警员们“我发现了什么惊天八卦”的表情。


  陈今天请她去吃烧烤,牛油和五花肉都烤得很绝的一家。


  本着要把扑街龙吃破产的心,诗怀雅在烧烤上来之后只顾埋头吃东西,没有去搭理陈,其中也有一部分“我筑巢期快结束了不用再来可怜巴巴地找你啦”的复杂心情。


  “筑巢期,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外套我洗好之后还给你。哎,好烫……”


  陈适时地递上一杯水。


  “这样很好。”


  陈没有说,在做临时标记之后的那几天里,她喜欢上了甜牛奶的味道。
  




【迷宫组】会突然消失的天堂同学 02

     

       在病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天堂真矢回了学校。克洛迪娜的扭伤却还没好全,走路时总是会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疼痛。


  那天她们两个一起,跟着那只猫进入了一座废弃的剧场。剧场外部看起来很破旧,但内部装潢却很新。舞台上,面容模糊的女孩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独自表演着。克洛迪娜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看清那张脸,仿佛脑中无法形成与这个女孩有关的概念——事后回想起来,也记不清那女孩究竟在演出什么剧目。走进后台,角落里有一扇未合拢的门,猫在门前止步。


  “走进这扇门就能回去了,只不过出现的地点可能和来的时候有些偏差。”


  “……”克洛迪娜与天堂真矢对视,说:“出去之后……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马上回答,不要逃跑,不要想着撒谎。”


  之后她们两个费尽千辛万苦从垃圾处理场回来——天堂真矢因为这个被克洛迪娜抱怨了——在回来的路上,天堂真矢尽可能简短地向克洛迪娜说明了她所知道的有关那个“异世界”的情况。总的来说就三点,一是她并不能控制进出那个世界的时机、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动的;二是在她身心负担较重的时候(就像这几天生病发烧的情况),更加容易被拖进去;三,这个世界是有边界的,而且面积并不宽广。


  “我能够确定,解决的办法就在那个世界里。”天堂真矢说道。她们此时正一起在星光馆的浴室里洗澡,准确来说,天堂真矢一个人在浴池里,克洛迪娜自己在旁边淋浴。


       克洛迪娜有点嫌弃自己身上还没洗掉的若有似无的垃圾味:“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因为心情非常不好,她现在是整个人都透着抗拒的状态。


  “我想趁着被拖入那个世界的机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天堂真矢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在那个世界待的时间再长,在现实也不过短短几分钟,就时间上来说虽不会造成麻烦……但进出那个世界会对我的身体造成负担,我还是想尽早解决。”


  这之后是短暂的沉默,只有浴池里水被拨动的声音,以及花洒哗啦啦的声响。克洛迪娜的手轻轻地揉搓着娇嫩的肌肤。


  
  “喂……天堂真矢。”


  “是?”


  “到现在为止,和你一起掉进那个世界的人,只有我吗?”


  “是的……怎么了吗?”


   就算和别人说,可能也只会以为天堂真矢精神有问题吧。


  “我会帮你一起找解决的办法,怎么可能在知道这件事后还不管你。在被我超过之前,你最好不要被别的事情拖住不能全心全意应战,这样的话就算赢了你又有什么意思。”


  天堂真矢没有回应。克洛迪娜差点以为她是又掉进了那个世界,回过头看向背后,看到浴池里盯着水面发呆的真矢后又尴尬地移开视线:“至少给点反应吧!”


  ——天堂真矢轻轻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啊。”


  “非常感谢……西条克洛迪娜。”




  

  在这之后,天堂真矢倒是没有再掉进那个“异世界”过。既然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就在保证天堂真矢的安全(以及身心健康)的情况下,等待着可以去那个异世界一探究竟的机会——这是在做出一起解决问题的约定后,克洛迪娜与天堂真矢达成的共识。


  只不过……她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


  克洛迪娜是将天堂真矢视为目前前进道路上的最大对手的以及首要目标的。在定下一起解决问题的约定以前,她们只不过是练习时的搭档,每天都在课堂上较劲,总是要努力去压对方一头,有来有往的交锋。


  现在……她们本来就是搭档,一起做自主练习再正常不过了;即使没有特别约定好也会一起吃午餐,这是为了趁这个时间交换信息,以及让她能确认天堂真矢的状况;最多只是周末偶尔会一起去看看电影什么的。只不过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花柳香子调侃,克洛迪娜还是有点炸毛,她拒绝承认她和天堂真矢“关系很好”。


  但是能有这样一个对手,感觉还不错。就目前来说,天堂真矢这个人身上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很催人奋进吧。



  

  “那么小口小口地吃,雪糕会很快化掉啦。”克洛迪娜拿着雪糕坐在公园长椅的一端,另一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的地方是天堂真矢。


  “吃得太快会冻到太阳穴的,西条同学。”天堂真矢悠哉游哉地小口舔着雪糕,看着不远处在炎热阳光下也充满活力地玩耍的小孩子们。现在似乎是在玩捉迷藏,当鬼的小孩不会累一样地跑来跑去。


  将近六月的午后已经很闷热。零零星星地有些蝉鸣的声音,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吵起来。克洛迪娜和天堂真矢一起在树荫下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逸。


  “脚踝的伤好了吗?”


  “不论是走路还是跑步都没问题。只不过按到还是有点痛,但没什么太大影响。”


  “那就好。”


  “说起来……你之前说的身体会有负担,具体是怎样的?”


  “头痛、呼吸不畅,没办法集中精神之类的……而且会有一段时间记忆力变得很差,记不住事情,不太能控制肢体。之前最严重的一次,要走路都很困难,我花了半天时间恢复。”


  “……”克洛迪娜没有再说话,看上去好像在专心地吃着雪糕。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天堂真矢不就不能够再登台表演了吗……说不定最基本的身体健康都维持不了。她心里一阵烦闷,想着为什么天堂真矢要遇到这种事情,明明是那样……出色的一个人。


  克洛迪娜想岔开话题,看着前面遛狗的人随口说道:“我在巴黎的家里也养了一只狗,很聪明的,叫它做什么很快就能明白。快有几个月没见过它了,不知道会被我的外祖母喂成什么体型。”


  “天堂真矢你,有养过什么宠物吗?”


  “在家里倒是没有。不过在小学的时候倒是常常去喂学校养的兔子,小小的、白色的,毛茸茸一团,挺可爱的。”


  “诶,兔子?”


       ……


  
  ……谈论了各种各样的话题。差不多是傍晚了,天空边缘已经染上橙色。气温并没有下降多少。


  克洛迪娜站起身,和天堂真矢并肩走回星光馆。她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她的侧脸,在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是沉稳内敛的神色。


【迷宫组/已修】会突然消失的天堂同学 01

  圣翔音乐学园99期次席,西条克洛迪娜,正追着自己的劲敌在街头狂奔。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气息紊乱,追着眼前那个身影跑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在人群里寻找着可以通过的缝隙,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撞到了人。可她也只能把那些抱怨的声音抛在身后,只在心里道一声歉。如果稍微分心,那一抹身影就要不见了——可恶,天堂真矢这个讨厌的女人怎么跑得这么快?!再说了,她不是正发着烧、请着假,病怏怏地躺在房间里嘛?


  难得她大发善心,准备把最近几天的笔记和资料给这个讨厌的家伙送上门,结果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戴着帽子和口罩不知道在干什么,刚和她对上;视线就马上转头发足狂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喂,天堂真矢——!”她喊出声,“你给我停下来!”


  那个身影一顿,正好给克洛迪娜机会,她加速冲了上去,抓住了那个人的袖子——是天堂真矢没错,只不过那张脸满是惊恐的神色——她刚要出声询问,就感到一阵强大的吸引力把她和天堂真矢拼命往下拽。她往下看,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认知。


  以天堂真矢为中心,地面正急速破开一个巨大的裂缝,石头和沙尘像被漩涡吸引一样,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坠去。“是地震?”她心想,然而周围的人群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克洛迪娜甚至看见有个路人就像是在散步似的,悬空走在这巨大的裂缝上,往下飞的石头穿透了身体也完全没有察觉,仿佛只有她们两个人面临着这场可怕的灾难,在别人眼中一切如常。


  “西条同学,放手!”天堂真矢有些着急地抓住她的手想要甩开,“你会被牵扯进去的!”


  克洛迪娜已经完全被这副景象弄懵了,但还是咬着牙说道:“……我不放!我放手的话,你会怎么样?就这么掉下去?”


  天堂真矢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在那之前——她们就一起被黑暗吞没。

  



  
  唤醒身体的是脚踝传来的剧烈疼痛。


  脸颊好像被什么东西舔舐着,有点麻麻的,像是带着倒刺的舌头……呃?!克洛迪娜猛地起身,转头——是一只小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有着浅金的毛色、深红的眼瞳,正歪着头盯着她,看起来满可爱的。


  暂时没心思管这只小东西。克洛迪娜忍着疼痛站起身,观察周围。这是一片森林,向四周望去也只能看到浓重的墨绿色,没有什么别的显眼的东西。抬头向上看,仅有的未被枝叶遮蔽的一小块天空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心慌。左脚脚踝疼得要命……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其他地方也有些疼,但应该只是擦伤。背后的衣服有点凉凉的,也许是被露水打湿了。


  她出声呼唤:“天堂真矢!你在哪里?”声音在林间扩散,却没激起一点回应。


  这一系列的怪事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了。不说看见她就跑的天堂真矢,就是她目前身处的可疑的森林,这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猫……都完全是常识之外的东西。


  ——现在得去找到天堂真矢。


  可以的话……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好好地观察这附近的情况。


  被冷落的小猫用鼻子拱着她没被伤到的那只脚踝,努力地想要把她推往某个方向。“呃……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克洛迪娜开口,小猫似乎能听懂她的话一样,继续用力往前。奇怪的是,克洛迪娜耳边好像有人在轻声低语,听起来像年幼的孩子:“我能带你找到她。”声音太小了,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猫仍在努力地想要把她往前推。她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说道,看向那个方向——一片被深绿树叶围着的黑暗。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在怕的。总之先走出这里再说吧。”


  克洛迪娜在地上找了个适合的树枝勉强当作支撑,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先行一步的小猫。


  在密林间行走,感觉最为艰难的是脚下烂泥似的地面,要是踩到软趴趴的青草说不定又要滑一跤,她可不想再伤到另外一只脚了。不过这片地方倒没有想象中那么暗,至少还能看得清路。她在注意脚下的路之外,还分心去观察着四周。


  正在想着附近究竟有没有活物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脚边擦过。克洛迪娜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只兔子。她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既然有这样的活物那这里应该是没有瘴气之类的危险的。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小动物在灌木草丛里移动。


  一只……不,是一群。一群兔子正慢慢地围过来靠拢,试图把克洛迪娜和那只猫一起包围。只不过它们似乎有什么忌惮的东西,并没有靠得特别近。兔子们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洛迪娜,动作过于一致,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在克洛迪娜所面对的方向,有一只兔子分开包围圈向前,接近她。她身旁的小猫弓起背,一副警惕的样子。


  “西条克洛迪娜。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不要试图靠近前方的那座高塔、不要靠近那个孩子,否则我们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兔子开口说话了——克洛迪娜放弃去想这件事,说道:"……那孩子?谁?天堂真矢?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至于你在找的人,不用你担心。我们会指路让你离开这里。”


  ——这兔子说话的方式真让人不爽。


  “虽然和她关系不好,但我是不会真的不管她的。再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克洛迪娜紧紧地盯着这只兔子,心里想着要是它有什么诡异的举动就马上抓住它的耳朵把它丢出去。


  打破沉默的是刚才一直安安静静的猫。小猫上前了几步,对着奇怪的兔子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完全不可爱,和刚才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小猫发出有些沉闷的低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已经做好准备下一刻就把那只兔子扑杀。


  “……总之,希望你注意。要离开这里,只要继续跟着那只猫就可以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兔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匆匆忙忙地退场,那群包围着她们的兔子也像潮水一般地消失,和出现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克洛迪娜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啊,那群东西。”看来要早点找到天堂真矢那家伙了,这个地方果然很奇怪,两个人在一起出意外的可能性总比一个人要低。而且她还有一大堆问题要问!


  她忍着脚踝的疼痛,蹲下摸摸那只猫的头:“快点,带我去找到天堂真矢吧。”


  穿过森林之后,克洛迪娜见到了兔子所说的高塔。抬头向上,根本看不到顶端,仿佛这塔直接与天穹相连。高塔下有一扇门敞开着,周围……围了一圈兔子。塔内似乎没有照明,看不清门内的情况。克洛迪娜刚一走出森林的范围,天空就骤然晴朗起来,刚才所见的压抑的阴沉天气仿佛只是一个错觉。总之在这里她先把常识整个抛弃了,反正在这种情报缺失的情况下思考也得不出什么正经结果。


  那个小孩子一样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有些着急:“快点,快些上去,‘天堂真矢’就在上面!”小猫在这句话结束之后也开始呜呜喵喵地叫唤。


  克洛迪娜再次抬头看这座高塔。不说正常状态下的她,就现在这副状况,要她爬到顶上也太为难人了,脚踝会废掉吧!而且塔下的那群兔子……和兔子打架吗,画面也太奇怪了吧。


  “天堂真矢……等我找到你,不好好道谢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别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谁把她用力往后一拽,来不及反抗的她自然就跟着一起往后跌去,一下子坐到地上。她下意识地反手一个肘击,背后的人闷哼一声,听起来有点熟悉。


  “天堂……真矢?”


  “是我,西条同学。”背后的人低声说道,克洛迪娜转头看向她,确实是天堂真矢没错,帽子和口罩都不见了,发丝有些乱,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不是说在那个塔顶吗……克洛迪娜伸手摸摸她的头——好烫,看起来确实是在发烧,这点这家伙没有撒谎。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的情绪叫克洛迪娜有些看不明白。


  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家伙的距离近过头了,克洛迪娜有点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向天堂真矢伸出手。对方苦笑着借力站起身,说:“我本来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才逃跑的。”但是你那么反应过激的话,别人看到当然会追上去吧——克洛迪娜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天堂真矢的脸色很糟,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斗嘴。


  那只金色的小猫此时也欢快地扑向天堂真矢,扒着她的鞋子用鼻子蹭蹭。


  “所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在离开这里之后……西条同学,你的腿受伤了吗?”


  “只不过是扭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西条同学,需要我帮忙吗?扭伤的话还是要减少运动比较好,我扶着你吧。”


  “……Merci.”



【短篇】不挑嘴的吸血鬼

  是个甜饼。写这篇的时候没怎么动脑,主要是抽屉那篇卡了就很烦,写点别的找找感觉- -



01

  Yang Xiao Long是个吸血鬼。


  一个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的、有点常识的超自然生物都认识并敬而远之的吸血鬼,爱好是美丽动人血液可口的少女。


  而且饮食习惯健康有节制,从来不过量摄取搞得满脸都是。


   今天她也在寻找猎物。


  在街角的书店里,Yang一眼就相中了角落里的黑发少女。


  身材纤细、脖颈洁白,一看就有想下口的欲望。


  血的味道很迷人。


  黑发少女正挑选着书籍,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从一本本书的书脊划过,让Yang忍不住想亲吻。


  ……呃,正经点,上去搭话吧,今天的晚饭就是她了。不知道她的血液是什么滋味,肯定很好,毕竟是这样难得的美人。


02


  Blake觉得,Yang也许常常和女孩子搭讪,可能经验也非常丰富。


  要不她怎么就迷迷糊糊地被她带回了家。


  只记得Yang的笑容很让人舒心;金发漂亮柔顺,一看就是每天都被精心打理;人又有趣,叫人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让人想和她呆在一起。


  Yang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最终也只是和她一起窝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面前的电视里正播着近期上映的爱情电影的预告片,男人和女人相互追逐。


  Yang的手滑到她的脖子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侧颈,指腹慢慢地在那一片区域磨蹭,时间久得让Blake觉得奇怪。


  “……Yang?”


  话音刚落,Blake就感觉到Yang的牙齿蹭了上来,尖尖的虎牙抵在皮肤上,麻麻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传到心底。


  好像是要用力咬下去一样,Yang开始用力,最后还是放弃,改为轻柔的舔舐。


  像是舍不得刺伤这样娇嫩的皮肤。


03


  Yang觉得,作为一个吸血鬼来讲,昨天晚上绝对是失败的。


  都把猎物带到家里来了,却没下嘴。


  不,严格来讲,下嘴是下嘴了,却只是留下浅浅的牙印,根本没见血。


    以前也遇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但那个时候下嘴下得毫无心理负担,对方也只不过将她当作艳遇对象,后来也没再联系。


  可是Blake不一样,Yang鬼遮眼似的把自己的联络方式交了出去,现在居然还能每天联系,虽然只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日常话题。


  不知道这样到底算什么关系,她和Blake毕竟是有过亲密行为的。


  ……算了,总有一天要喝到Blake的血。



04


  这段时间里,Yang一直在进行以喝到Blake的血为目的的持久作战。


  当然,没有成功过,反而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加深了。已经是,每天不是去对方家住就是带她来自己家住,正在约会中,常常腻在一起的关系。


  可能很像情侣吧。但是谁也没提起这茬,所以现在还是没办法下定义。


  在这期间Yang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咬破Blake的血管,品尝那对她有着莫名吸引力的血液……但是每次看到缩在她身边、小猫一样的Blake,就没办法下嘴,伤害她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然后又被Blake的香气蛊惑,如此循环往复。


  有关Blake的事情越来越多,填满Yang的生活。



05


  用简单的话描述一下现在的状况——Blake正在Yang家里给她做午餐。


  嗯,今天约好了要一起消磨时间的,Yang也下定决心,就今天,要喝到Blake的血。


  Blake在厨房里忙活,看起来像是常常做菜的样子,手艺娴熟。平底锅里煎着的培根肉滋滋地冒着油,香气逸散,Yang倚靠在冰箱门上,漫不经心地想着或许在上面浇点B型血血浆会更好吃一点。


  说起来Blake是什么血型的来着?


  “啊!”


  Yang回过神,看见Blake正捂着左手食指,像是失误切到手了。


  她赶忙凑过去,顺手关掉了火。


  “没事吧……呀,见血了。”修长的食指上正渗着血珠,虽然伤口不大,但还是让Yang看了心疼,将Blake的手指含进嘴里。


  天啦。


  这个味道的血,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么对她胃口。


  好想尝更多。


  “……Yang,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Blake终于忍不住出声。


  “……啊,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就今天,一定要喝到!



06


  昨天又失败了。


  也许是Blake做饭太好吃了吧,人类的食物把她迷得晕头转向。


  但是吸血鬼不喝血是不行的,Yang已经感觉到力量的流失。毕竟这段时间老是和Blake呆在一起,没什么机会去找别的猎物。


  和别的吸血鬼不一样,Yang没有固定的血源,一是要找到这样的人比较麻烦,二是她其实不挑嘴,虽然更喜欢女孩子的血,但其实只要填饱肚子就行。而且她食量不大,就算是捉个路人吸血也不过是让人家头晕脑袋疼而已。


  ……本来现在也是想趁大半夜的捉个路人吸血的,但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血猎缠上了,当然,轻轻松松地解决掉了。食物也有了着落,美滋滋。


  Yang在没人的小巷子里咬断血猎的血管,眼睛变成平时都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红色。味道一般般,还能吃。


  “……Yang?”


  哦吼?


  谁?


  Yang抬头,嘴角流下一行血,滴在衣服上。


  Blake。


  站在对面的,是Blake。看起来是出来找她的,或者就是跟着她到这里来的,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措。正在发抖,像受到惊吓的黑猫。


  “……你杀了人?你……在喝他的血?你到底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Yang自动补完了后半句,也许Blake是想这么说。以前也被人发现过的,那个时候是怎么处理的?对了,杀掉了。


  所以我要杀掉Blake?


  我怎么能动Blake?


  “……Blake。”Yang酝酿着开口,“现在……回自己家里去,我处理完这边,就来找你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似乎觉得这样不够,Yang补充道:“不想当面谈,我们就……发短信好了,打电话也成。”


  我不能杀Blake,即使……有可能暴露自己。


07

  “我是个自然觉醒的吸血鬼,当然,非常年轻,不过二十多岁。”


  “在遇到你之前,一直在寻找猎物吸血,因为我食量小,没有无辜的人因为这个而死,感觉应该和献血差不多。”


  “关于你……我一开始是把你当作猎物的,因为你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后来也没有这样做,所以才会出去觅食。”


   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喜欢你了。


  Yang看着Blake,等待女孩最后的判决。


  女孩还是放她进了家门,也许是相信她不会伤害她呢?


  “……Yang,”Blake说道,“我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些事情,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吧。”



  
08


  Yang没有再寻找别的猎物,而是去吸血鬼经营的地下酒吧里买他们准备的血浆。以前她是不怎么过来的,毕竟自己挑选猎物比较舒心,但现在她去找别的猎物时总觉得奇怪,老是想到Blake,一会觉得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地搭讪,一会又觉得又吓到Blake怎么办,虽然她们好几周没见面了,可她还老是想到巷口那个颤抖的身影。


  提着一袋子储备粮,Yang回到家里。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和手上提的压缩饼干一样的血浆不一样,那是真正的美味。


  Yang没有开灯,仅凭夜视能力找到蜷缩在沙发上的黑发少女。她伸手去摸少女的头发,软趴趴的。


  “唔……”


  “吵醒你了?”Yang随手把袋子丢在旁边,跪在地板上,和Blake额头相抵。


  “……你去做什么了啊。现在才回来,我等了好久。”


  Blake伸手揽住Yang,指引着她的手贴向脖颈。那里有跳动的血管,鲜红的佳肴从那里穿过。


  “我想过了,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也没有关系。”


  ——少女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FIN


【短篇】龙与魔女

 重新编辑了一下,修改了点细节。

   我写不出她们的万分之一甜。

   架空西幻背景,蒸汽时代(虽然感觉提不提无所谓


      01


  即使接近傍晚,天气还是有些闷热。镇上唯一的酒馆刚挂出“营业中”的木牌,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一名头上绑着蝴蝶结缎带的黑发少女。年龄看起来不大,却像是个已经走过很多地方的旅人——酒保擦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想着。他正要开口问少女想要喝点什么——希望她已经成年能够喝酒了——就听见少女说:“我想要一杯冰牛奶,另外,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这里的龙的事情吗?”


  酒保几乎是将玻璃杯磕在桌子上。他稍微愣了一会,接着说道:“我还以为现在这个时代,不会有人大老远地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来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龙了。你是炼金术士?还是屠龙者?”


  “Blake,”黑发少女说,“大概算是个魔女。”


  Blake是坐蒸汽火车来到这里的。老实说,要不是她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她,她就直接使用传送魔法到目的地去,毕竟和一群人一起挤在狭小的车厢里(现在还是夏天呢)呼吸浑浊的空气真的很难受,车费还很贵。只是,留下使用传送魔法的痕迹太危险了。


  她在很早以前就想着寻找龙。龙本身就是一个强劲的魔力源泉。对于一个生活在这么个科技发展、魔力衰竭的时代的魔女来说,能够有拥有关于龙类的信息,就能得到很多东西了。


  终于在几个月之前,她发现了龙类的踪迹。


  靠着这个地区魔法师之间进行情报交换的中介——那个酒保,Blake总算确认了,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虽然花了比车费还要贵的咨询费。


  她现在心情非常好,坐在酒馆角落里一点点地喝着冰牛奶,藏在蝴蝶结下的猫耳好像要蹦出来。客人多了起来。她处在热烈的气氛之外,看着喧闹的人群,意外地感觉不错。


  Blake的猫耳朵又动了动。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个女孩。她抬起头,嗯——是个相当漂亮的金发女孩,在她对面坐下了。金发女孩笑得自然——不像没什么表情的Blake——说道:“你的蝴蝶结很漂亮。”


  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是,猫耳一动一动的也很明显。


  02


  获得了珍贵的情报却被奇怪的人缠上了。


  Blake不知道怎么评判这件事的好坏,Yang——那个金发女孩,带来的烦恼和让她觉得开心的事情一半一半吧。


  在酒馆相遇之后,Yang就经常会在她身边晃悠。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她就是能找到她,不管她是在郊外里寻找魔法材料还是在森林里追踪龙类的气息,这让Blake不得不注意隐藏自己,追踪龙的工作进度也慢了下来。


  对此Yang的说法是:“我当然能很快地找到你了,因为我非常关注你啊。”这样露骨地说居然也不会脸红。


  即使Blake摆出冷淡的态度,Yang还是会跟上来。她好像总是能找到话题,说镇上新开的面包房里有种蜂蜜小蛋糕特别好吃,说森林里有好多野味改天打一些来给Blake,说她烹饪手艺其实挺好的……Blake不理她的话她也不会在意(实际上Blake最多也只是敷衍地应付一下)。


  但不得不承认,Yang是个相处起来会让人感到非常舒服的人,Blake并不讨厌她,甚至有些时候觉得有Yang在身边会很愉快。


  但这不代表她能就这样告诉Yang她的身份。


  弗纳人和魔女,都是需要隐藏起来的身份,无论是哪一个都很容易让一般人顾忌。虽然Yang看起来不大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毕竟也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把来镇上宣传排除弗纳人的种族主义者暴捶一顿的。从这件事上看,也许什么时候她就能对Yang说更多的事情了呢,虽然现在似乎还很艰难,她不想失去Yang这样(也许)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直到Yang若无其事地,在某个缠着她一起去森林里“呼吸新鲜空气”的早晨,说:“说起来,Blake,你是来这里找龙的吗?之前也有几个魔女来过呢。”


  Blake吓得要炸毛了:“呃……Yang?我确实是……呃,你知道我是……?”


  结果是她以为藏得很好,却早就露了底?


  Yang说,她之前也见过魔女的,也分得出来。只不过别的魔女找龙的目的十分明确,一到这儿来就排开一堆气势磅礴的魔法阵,一看就知道都是想把龙捉来解剖,而Blake什么都没准备。


  Yang一边说一边往她手里塞了几个小小的果子,咬起来清甜的味道弥漫舌尖。Blake承认了:“我确实是魔女,也确实是来找龙的。”


  只不过除了魔法研究方面还有别的原因。


  Blake还记得那天被暴雨冲刷的泥泞山路,小孩一个人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要怎么走回自己的家,雨越下越大,肚子又饿,雷声一下下地锤在她心上。在体力耗尽的时候,她看见,翻滚的云层间闪烁着一抹金色,似乎正在向她靠近。


  现在回想起来,要怎么形容那一幕?


  ——可能是,像日出一样。黑暗被驱散,云层都染上金黄的颜色,从云的间隙里投射下灿烂明亮的光束。她清楚地辨认出,那是龙,不是《贝奥武夫》里那样恐怖的长着肉翅的恶龙,是更加庄严的,东方式的龙。


  Yang一边听一边吃着果子,没什么特别的表示:“那条龙救了你,所以你就要找到它?”


  “……很奇怪吧,但是,Yang,要是我不这么做,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安心。”Blake放松下来,不自觉的依靠在Yang的肩上。Yang的身材很好,称得上是顶级靠垫,只不过好像现在有点点僵硬和不自在?


  “这儿的确是有条中国龙没错……”Yang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伸手搂住Blake,接着小声嘟囔:“说不定它这个时候,听到了小女孩的故事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呢……”


  “嗯?Yang,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再来点水果吧?”


  03


  说实在的,Blake有的时候会为Yang逐渐变得直接而感到……焦虑。


  朋友多多少少会有肢体接触吧?可她就是不习惯Yang对她做这些,无论是拥抱还是拉着手,Blake总觉得心底有个地方莫名的鼓噪。


  将原因归结于她就是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之后,Blake也自然地忽略了某种有点怪异的感情。她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同别人的关系也相当单纯,没办法分清。


  不过这种接触没有随着她的不适应减少,反而因为Yang赖在她租的房子里而变得更多了。


  Blake喜欢晒太阳,总是窝在向阳的窗户旁边看书。这时Yang就会坐在她身边,任由Blake靠着她,偶尔还会不自觉地蹭蹭她的手臂。像一只猫。


  每周的采购是Yang去做的。在住进Blake的房子后,她就将这项重任揽了过来,偶尔还会自己偷偷买一些预算外的小东西送给Blake。偶尔Blake也会一起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大多数时候是Yang在说话(天晓得她怎么有那么多话对Blake说),Blake偶尔应声附和,从今天的菜谱说到明天做些什么。


  在Blake来到这个小镇的第三个月的某个夜晚,金发的女孩在初秋的森林里向她表白,捧着她的脸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04

  

  这一天是例行的检查,在森林里寻找龙类的踪迹。Blake觉得这实在是一项大工程,可又不得不做——毕竟她没有能力架设一个足够大的魔法阵,只能依赖于追踪魔力的波动。Yang在这种时候一般就悠闲自在地在她旁边晃悠,时不时弄些吃的来给她吃,偶尔还要用摸猫的手法招惹她(Blake对此多次表示抗议)。弗纳人的身份也一并暴露后Yang就老是这么做。


  今天有些奇怪。


  魔力的波动很乱,像是一群人,可每个人的气息都很庞杂,一个人像是很多个人的集合体。Blake觉得不对劲,决定让Yang好好待着,她去看看情况——却被她眼中的“普通女孩”拦下来了。


  “魔女猎人,”Yang的声音很冷,“而且八成是冲你来的。”


  现在魔力本源日渐衰竭,不知什么时候就冒出一批自称猎杀魔女是为了保护平民、实际上却是掠夺其魔力维护自身的“魔女猎人”。Blake想到之前跟踪自己的人。


  她在这里停留得太久了。


  不知道心里是懊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要让Yang离开。


  ——然而却没有做到。


  对方不是什么新手,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魔女猎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Yang与他们对峙,而对方也紧紧追着Yang不放的状况。魔女猎人被Yang引开,Blake只能依靠自己还算出色的追踪魔法一路紧随。


  自己原本是他们的目标才对……


  剧烈的震动声打断了Blake的思考。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尘土飞扬、裂开的地面,Yang和那群人一起被卷入烟尘中。


  Blake突然觉得自己的感觉好像被钝化了。


  本来过度使用魔法是很累人的。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高强度的追踪带来的身体疲劳也感受不到了。


  她试图冲进那烟尘里,却找不到除了肮脏的沙尘以外的东西。


  只有心脏在跳动,裹挟着一阵阵的剧痛。


  ——直到落入某个熟悉的怀抱。


  “Blake。”熟悉的声音。


  Blake盯着那个人的脸,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视线上移,多出了两个犄角。嗯,Yang现在正抱着她漂浮在空中。


  “所以……这里的龙,是你?”


  “呃,实际上你小的时候遇到的那条龙也是我……”


  “你还陪我到处做追踪龙的魔法。”


  “我真的只打算逗你几天就告诉你真相的!真的!”


  Blake紧紧抱住Yang。


  “那些事情根本无关紧要……我还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05

  


  小镇酒馆的酒保仍然做着情报生意。


  要是有人来问关于龙的事情,那么他就会说:“你知道的,伙计,这里本来有一只隐居在森林深处的中国龙的,但是她已经被之前来这儿的魔女带走了。”


  “哦,不,不是抓走,她俩后来成了一对来着。”



  FIN